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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啊爱情

王杰曾有过一个故事,没有在偌大的昌平市惊起半点波澜,而它又让王杰的世界震颤了起来,不成熟时的爱情总是来得突然,又走的飞快。

他出生于一个与其他家庭对照十次都看不出有什么特点的家庭,父亲是普通的工人,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农民。出生的时候,父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,取单子杰,希望他能杰出,王杰没有兄弟姐妹,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随他的性子,导致王杰二十岁还没有褪去十七八岁的不成熟,多愁善感。

夏日的昌平市一如既往地炎热,在太阳的炙烤下,柏油马路之上,热浪翻滚,虚化了空间,远处树林之中隐隐传来的蝉鸣,像是对炎热天气的抱怨,又像是被太阳烘烤而发出的凄厉哀鸣。

他站在人群中,心里却早已放逐了人群,人群仿佛也放逐了他,他也乐的逍遥。他此时正在等待一个在陌陌上遇到的人,觉得还聊的来,就约着见面。

“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还不来,有点不守约啊。”王杰想着,“如果不给我个说法,我再也不理她了。”

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,伴着光辉岁月的铃声,王杰接听了电话。

“喂?陈缘,我都等你半天了,怎么还没到啊?”王杰。

“对不起哈,今天中午我家来客人了,还有学生会工作,忙死我了,哎哟,晚上再见吧,在‘美味轩’,七点,就这样了,拜拜”陈缘。

“喂,那个……”对方手机挂了。

王杰气得一跺脚,关上手机,晃了晃头:“我去,没见过这样的,晚上我才不去找你呢!”

另一方面,陈缘吹着空调,优雅的走到冰箱拿了一根冰棍,又慢悠悠的走到沙发边坐下,冲着电视屏幕按了下遥控器:“大热天的,鬼才跟你去约会”。

晚上7:00,虽然王杰中午下定决心不会去见校友陈缘了,可是随着时间的接近,他越来越犹豫要不要去,到了晚上他还是去了。

王杰穿着白色短袖白色短裤,再加上不俗的面容,在人群中很是显眼,只不过出的汗太多而使白白的上衣上多了一些汗渍,身上散发着些许的汗臭味。

其实王杰在一般人眼中要身高有身高,要颜值有颜值,有很有个性,简直是大众理想的情侣。王杰却挺自卑,人家一个校花级别的美女为什么跟他约会,论长相,虽然还算清秀,但在外貌协会里算不了什么,论家产,校园里富人有很多呀。

王杰正想着,似是感到了陈缘的到来,回头望去。

只见陈缘身材虽称不上火爆,但女性那迷人的曲线却也颇具规模,淡粉色的上衣配白色短裤,再加上银白色五角星装饰的鞋子,青春之气散发而出。白皙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,气质十足。

“嗨,王杰!”陈缘似笑非笑的叫道。

王杰痴痴地看着她,似是中了什么蛊,丝毫没有听见陈缘在叫他。

“喂,王杰”陈缘喊了一声,王杰一个机灵醒了过来,似是明白了自己的囧态,干咳了两声:“走吧,到美味轩喝一杯。”

“好,你带路,”陈缘应了一声。

王杰听话的走在前边,自顾自的走在前面,陈缘跟在后面,玩味的看了一眼前者。

吃饭后,两人各自回到宿舍。

翌日上午,小雨刚下过,洗刷的世界新鲜而亮堂。

“陈缘,有空吗?”王杰:“要不要出来玩,如果晴天就太热了。”

“行吧!正好今天也没有什么事。”陈缘。

“太好了,我在你楼下等你!”王杰。

一段时间后,一女子在楼道口缓缓走出,昂首挺胸,高贵气质毕露无遗,白色衬衫上端两个扣子开着,露出了脖子间的晶莹的吊坠,下身穿一件淡蓝色牛仔裤,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。

“今天到树林走走吧!”王杰。

“嗯”,陈缘答道。

树林里几只鸟忽然飞起,引动了树叶,几滴雨水簌簌地落下来。似乎是这几滴雨引发了连锁反应,停止垂泪的天公重新引发了哀伤,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。

天下着雨,空气中弥漫着忧郁的味道,一种莫名的愁绪笼罩在陈缘身上。

“你喜欢下雨吗?我很喜欢雨,雨后的心总是寂静的,或许还会有彩虹,目光所及也都是新鲜的,新鲜不是很好么?”王杰手撑着雨伞,朝陈缘眼睛望去。

“下雨有什么好的,不能出去玩,回宿舍还要无聊的洗衣服。”陈缘厌恶的瞅了瞅鞋子上的雨水,突然又朝着王杰咄咄逼人的似乎是质问道:“对啊,新鲜好啊,怪不得你们男人总是喜新厌旧。”

王杰被陈缘突然的难为弄得不知所措,不敢说话,低着头走着。

雨突然大了一阵,雨水滴落在陈缘的伞上形成一道水帘,似是为了遮住陈缘不知想什么而痴呆的面容,但凸显出的反而是陈缘的狼狈,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

一上午就在两人的行走间过去了,王杰静静地看着陈缘背影远去,远去。王杰眉宇间的失落渐渐浮现。

“咱俩注定不在一个世界里吗,门当户对,果然说的没错,但是人总应该有疯狂的时候吧。”他想着。

突然一股自信涌上心头,想起一首歌歌词:“为你唱一首歌,希望你能快乐,没钱没车没房,你能否做我新娘……

年轻人熟悉总是很简单,一来二去,陈缘和王杰早已熟络了起来。

“傻丫头,出来玩,宿舍楼下等你,请你吃饭,油条老豆腐”关屏起床,十分钟后宿舍楼下。

王杰身穿一条黑色长裤,黑色短袖,虽一眼便能看出是地摊货,但搭配在王杰身上非常和谐,朴实中带着带着些许正气,像极了电视剧中的特种兵。

“哈喽”陈缘好笑着白了他一眼走了过来,看的王杰一阵心情荡漾。

“丫头,走吧!”王杰道。

王杰虽已和陈缘交往,但王杰丝毫不去牵陈缘的手,在他的心里,成为恋人应该是精神上的,也或许觉得拉一个女孩儿的手是对女孩儿的一种玷污。

“王杰,我看看你手机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好奇,不可以吗”

王杰把手机给了陈缘。
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歌曲,她又翻了王杰的电子书,突然陈缘的脸一下红了。

王杰战战兢兢的接过手机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心里暗自把他的朋友郑凯骂了一顿。

之后,王杰一直畏畏缩缩的跟在陈缘后面,而陈缘也女神范的在前面带路,两人走在路上引起了许多人的注视,众多来来往往的人,总是时不时瞄一眼,或嫉妒,或羡慕。

到了饭馆,要了两份老豆腐,接下来的一幕让王杰惊呆了,只见陈缘吃了一角饼又吃了一角饼,不一会儿5张饼就完事了,对一个整天不好好吃饭的人来说,吃一顿喜欢的饭是一种莫大的幸福。

“付账”陈缘甩了两个字走开了。

两人吃饱饭在陈缘强烈要求下去了当地出名的酒吧,天宇酒吧,当然费用交给了王杰,王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
在推开酒吧金属门的那一刹那,王杰被震撼了,门的存在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,门的两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诱惑的色彩,给整个大厅笼上一层朦胧美,舞台的中央,不少男男女女跟随着音乐尽情的摇摆着身体,沉醉在这种气氛之中,或者金发,或者带着耳钉,或者坦露肚脐,或者超短裙,这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。

王杰听着刺耳的音响声,心脏仿佛也跟随着节拍一起一伏,无震撼不音乐。

酒吧中间是一个圆台,圆台四周人潮汹涌,上面几个酒吧歌手正唱着激情燃烧的歌,陈缘看了王杰一眼微微一笑,摆了一下手,然后朝着圆台走了上去,众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生气,而是兴奋地欢呼,演唱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,将话筒递给了陈缘,看来她不仅是这里的常客,而且声望还不低。

众人看到陈缘要说话便暂时停了下来,陈缘说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谢谢大家的到来,在今天我想请我的一个人和我一起唱歌?”

王杰刚想解释是男朋友,却看了看陈缘没有说话。

众人鼓起掌来,顺着陈缘目光而去。

王杰一看这阵势,硬着头皮就上去了,顶着无数好奇和鄙视的目光。

虽没有玩过几次KTV,但王杰仿佛是天生的麦霸,当他整个人接触到麦的那一刻,整个人看起来竟然和谐而充满魅力。

按照这里规矩,每人各点一首歌,由于陈缘早就选好了,所以就让王杰现场挑一首歌,王杰静静地输了几个字《一起走过的日子》全场惊呆了,因为之前陈缘已经选定了这首歌,惊人的相似。

陈缘静静的看着王杰,脸上挂满了惊讶和忧伤,有时候通过语言不能表达的感觉,通过音乐却可以表达的淋漓尽致。

“沉沉睡了,才甘心披上孤独衣”(一起走过的日子)不同的故事,相同的迷茫与忧伤。

陈缘当晚回去后,透过窗子看向远方,无言。

王杰回到自己寝室,也是久久不能入眠,而是陈缘在唱完歌后,坚持要去金日公园,而这是王杰一辈子也不想去的。

总有那么一段感情,铭心刻骨,在用尽心力忘记之后,也会因为一个小物件,或者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引起无限悲伤。

以往陈缘都没有那么强烈的要求去一个地方,他对此感到厌烦,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王杰脑袋里,只是一瞬,他又打消了这种念头。

今天,王杰长时间的陷入回忆之中,见到金日花园的一草一木,他仿佛都看到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女孩儿站在那里,跳着,闹着,朝他笑着,他只感觉这笑容能把他的浮躁和虚伪一瞬间净化为虚无,那种感觉是那么美妙,他沉浸在思念中无法自拔。

夏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景色总是让人怀念,阳光热而不烈,天色衰而不颓,让人的心里柔柔的,他记得自己临走的时候,那个女孩儿一直跟着她,静静地微笑着,似虚幻而又真实,定睛望去,又是一片虚无,他就在这种朦胧的柔情中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花园,出门又是一阵失落,门外再无那女孩儿的影子。

过了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情,在陈缘和王杰的心之间划了一个鸿沟。

陈缘从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,花钱根本不知道节约,就因为此,王杰说了她花钱不知道节约,她含着眼泪骂了一句:“没有钱,你能给我一个好的未来吗?你就是个废物,花钱时看你那个犹豫劲。”这时候,郑凯正领着他的女朋友过来,他女朋友的手里抱着一只大熊,陈缘看了看,嫉妒带着羞愧的跑开了。

那天王杰大醉了一场。

“笨蛋,我只是一个穷光蛋,你不该喜欢我,我怎么能接受你,咱俩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王杰夜晚一个人喝闷酒,一杯接着一杯,拿起手机:“喂,李坤,叫浩然、郑凯一起来吧,快捷酒店。”

“喂,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李坤。

嘟……嘟……

半个小时后,李坤,浩然,郑凯到了快捷酒店,向服务员问了王杰的房间号。

开门后,只见王杰周围横三竖四摆满了酒瓶,再看王杰眼睛红红的,不知道是泪,还是喝醉酒所致。

“奥,你们来了,来,哥几个喝,这顿我请客。谁也别说话。”王杰。

众人知道王杰难受,也不多问原因,有时候问原因反而显得朋友间的关系远了,便纷纷坐下,一杯接一杯喝着,房间里气氛异常压抑。

终于郑凯坐不住了:“王杰,你醉了,宿舍回不去了,在酒店睡吧!这顿要1000多吧,我们几个出了吧”

浩然,李坤也知道王杰没钱,打着圆场笑着说:“王杰,留着你那破钱给我们伺候嫂子吧!”

听到他们提到陈缘,王杰突然瞪着他们大声吼道,“连你们也嘲笑我没钱吗!”,眼泪顺势流下。“服务员,服务员,人呢?”

服务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,见王杰模样,不知所措。

王杰告诉服务员上酒,然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流泪,然后喝酒,喝到吐,吐了又喝,直到沉沉睡去,在他睡觉的过程中,郑凯悄悄地把钱付了。

没有不透风的墙,虽不是墙,但和王杰、陈缘接触了这么久,为什么闹别扭,他朋友们也猜到了大概。

李坤是他们一群人中最聪明的一个,仿佛在这个爱情游戏的一开始,他就看到了王杰和陈缘的结束,或许王杰也早看出来了,他一直没说出来罢了。

知道王杰喝酒之后,陈缘那一天晚上打了不计其数的电话,开始是电话那头传来的用户忙的声音,后来就变成了“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没有感情的电子音。

王杰第二天醒来,脑袋一阵眩晕,眼睛又开又难受,但奇怪的是王杰心中虽然有些许的别扭,伤心却减弱了许多,可能昨天在流干他眼泪的同时,也流走了对陈缘的感觉,此时他想到的竟然是那个不太漂亮的平凡女孩儿,他想到那个女孩儿从来都是很听话,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买什么,也不会反驳他的意见,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吟吟地看着他。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了胡思乱想中的王杰,看到陈缘的名字,他并不想去接,用手划了划屏幕挂掉了,穿好衣服径直去了一直和陈缘相约的地方,他有种感觉,陈缘一定在那里,或者一个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:如果陈缘没有在那里,那就没有在那里吧。

他过去的时候,陈缘已等候多时了。

“你为什么不回我?”陈缘突然问道。

“罢了,无所谓了,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,我穷,非常穷,不要纠缠我了,没什么意义。”王杰倚在栏杆上说,表情甚至有点轻佻。

“王杰,你怎么能这样,”陈缘听了双手推着王杰的肩膀,摇晃着他,摇晃着王杰心里一阵厌烦。陈缘明白了过来,停下摇晃王杰,满含委屈的道:“你认为我是那种人,我有错吗,你是不是因为觉得我拜金而讨厌我,我拜金?你个懦夫,我们也需要生活的啊,你听过穷打架没有,因为穷才会打架的啊。”

“不一样,不是这个原因,咱俩分手吧。”王杰突然不再看陈缘的眼睛,或者说他不敢看,说出分手的时候,王杰的世界仿佛震颤了一下,喝酒使人迷糊,喝酒有时也会让人特别清醒,这句突兀的话并不是他突然就想说的,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,他深深感到自己的心已经重新给了另外一个人,尽管极力回避,还是避之不及,刚开始的时候,他为有这个想法而感到深深的内疚,王杰并不是很讨厌陈缘,因为生活是一个很现实的事情,成熟了之后,才知道不顾现实有多可怕,他想着我已经对陈缘找不到了感觉,这样下去只是对两个人的伤害,想到这里释然了许多,又想到了那女孩儿,心里坚定了要和陈缘分手。

陈缘脑袋里翁了一下,又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,冷笑了一声,丢下一句:“果然还是新鲜好啊。”哭着走开了。

分手的一刻,他感到了心中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下来,接着是一阵的失落,他现在是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,他知道理智上这样或许对两个人都好,但是因为另一个女孩而抛弃了陈缘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。

他在大街上茫然的走着,有些人就像是空气,她在你身边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,当你失去的那一刻却可以感到一种窒息的痛苦。

那一条条街道,陈缘都和他一一走过,他只感觉自己脑袋之中各种伤心的句子乱串。看到一起吃过饭的座位想到“今天你已不是座上客,而我又回复了孤独”;看到一起游玩过的公园水面想到“西湖山水还依旧,憔悴难对满眼秋”;听到路边播放的音乐想到了“昨日的恋人悄悄地离去”的句子;闻到公园花的香味想到了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……

他走路的时候,眼泪挂在眼皮上,亮晶晶的如一洼水。

郑凯正在路上走着,可能他觉得男人之间看到泪水是一个非常丢人的事情,当郑凯叫他的那一刻,他倏地转过了头,将泪水甩了一地,搞的郑凯心里莫名其妙。

接着仿佛大坝决堤了般,泪水不可遏的狂流出来,他也不擦眼,任由空气把他的眼睛风干,六月的温度高,不一会眼泪就几乎没了,王杰只感觉自己的眼睛皮肤皱巴巴的紧到一块。突然路边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进入了他模糊的视线,小狗的眼睛似乎带着忧郁,看到人过来,皱着眉头,从垃圾堆中停止了寻找食物,直愣愣的瞅着王杰。小狗身上一半毛是湿的,猜想可能是一个人泼垃圾水泼了它一身。王杰看着它也不管周围人看他奇怪的眼神,他一屁股做到地上,同时又一转身朝着小狗扑过去,把小狗抱在怀里,突然从啜泣,变为失声痛哭出来,那声音仿佛是在喊叫,发出令人心破碎的啊啊声。

从今以后他什么也没有了,旧情不再,新欢亦不再,他本来以为和陈缘分手后,他会去找那个女孩儿,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对陈缘的爱,抛弃了陈缘已经是对陈缘深深地伤害,他实在是违背不了良心去寻找那个女孩儿,那个女孩儿恐怕也不能再接受他,况且曾经差不多的场景,王杰抛弃了那个深爱他的姑娘,他突然感到始乱终弃是那么真实,不再是一个书本中才有的一个成语。

有些人只有失去才会想到珍惜,不考虑后果的恋爱是不负责任,在这一刻他完全的明白了。他想着,以后不轻易谈恋爱,他也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打开自己的心门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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